温度

只记花开不记年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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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婚纪念日,我与妻穿越半座山城,又去看当年结婚时租住的小院。那棵老椿树青翠如昨,院外的牵牛花仍在吹奏,它们该是已不记得我们,或从来就不曾记得我们。十七年,弹指一挥间,我也是做了一道减法题,才算清这年头;又加算一道,才算清我俩的年纪。余生,我想牵紧妻的手,珍惜一餐一饭、一日一月,甚至一场冷战后的微笑和解。

我问过父亲:“你和我娘结婚多少年了?吵过多少次架?看过多少场戏?”父亲一脸茫然,继而一脸淡然:“记这干啥?每天就那样过,一天又一天,白开水一样呢。”曾经不会做饭的父亲,刚蒸了一锅馒头,先拿一个递给做了一辈子饭、现在早已做不动饭的母亲:“赶紧趁热吃吧。”两人眼前,热气腾腾。

吃完,父亲坐在院里的枯树桩上,神情木然地抽着烟,望着山。父亲屁股底下那棵老杨树的圈圈年轮,此时像是时光之河的圈圈水晕。时光无言,却在似水流年里回答了所有问题。恍惚间,水晕旋动起来,将父亲一点点旋进去,父亲拉着母亲,母亲拉着我们,将一切前尘过往、身外之物悉数归还……

摘自《齐鲁晚报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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